前情提要請見:休狄夢‧約定

 

 

 

 

 

  休狄已經一周沒闔眼了。

  這幾天休狄經過的地方堪稱是鬼哭神號雞飛狗跳,比心情惡劣還要更上一層的可怕表情已經嚇哭幾個公會新進人員。作為曾經的搭檔與現在的友人,阿斯利安覺得自己應該阻止休狄繼續下去,最好能夠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你再怎麼拼命接任務,也無法掩蓋那些所發生的事實。

  不過,只是『應該』而已。

  先前公會清點袍級屍體,發現尚有數人失蹤,她亦在名單之上。

  公會立即派出人員進行搜尋,但這個任務沒有被派到休狄手中。

  ……生死未明最是折磨。

  今天戴洛好不容易逮到休狄,還抓了他當陪客喝酒。

  至少灌醉休狄讓他睡一下吧--戴洛是這麼說的,對此他表示懷疑,直接敲昏不是比較快?

  有些事情說出口比較好,至少不會鬱結在心底,把心情抒發出來比較痛快嘛。戴洛笑笑,跟休狄一人一杯淺酌起來。

  是痛快?還是痛?

  阿斯利安只是沉默,跟自家兄長靜靜聽著休狄先是僅僅說了一句,一陣長長的寂靜後又是一句、然後再一句,不知道是不是醉了,休狄開始低聲咒罵,恨恨說著當年跟她出任務的各種情況、煮的食物太難吃只好換他負責伙食、還有她參加任務前與他的對話。

  「我跟她說過,她根本不應該參加先遣部隊!」休狄捏著酒杯,幾乎將之握碎,「竟然還深入敵陣……人類就是這樣弱小的種族,她難道不清楚嗎?既然如此,死掉也是咎由自取--」

  「休狄!」

  阿斯利安冷聲警告,「不要說出會讓自己後悔的話。」

  休狄瞪著他,阿斯利安冷冷回望,連戴洛都滿臉不贊同。

  僵持半晌,休狄率先避開了兩人責備般的視線,垂眸注視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

  「……她明明說過會活著回來。」

  像是向誰控訴著,休狄低啞開口。

  「她答應過我,會活著回來。」

  「休狄……」戴洛有些不忍,「你也看過公會報告。那種情況下,存活的機率太……」

  「不對、完全不對!」

  磅地一聲,休狄重重一拳捶在桌上,像是包含了所有的憤怒與不甘。

  「你們根本不知道,那是個『承諾』!那是她給本王子的承諾啊!」

  一片死寂。

  傷痛強而有力地迎面撲來,對於職責是引導旅人的狩人一族來說,友人此時就像是迷途受傷的旅人。

  戴洛與阿斯利安無法再說半句話。

  任何話都是多餘的。

  也因此,當阿斯利安看到渾身悽慘的狂獸默默出現在休狄背後,他只能瞪大眼,一時竟出不了聲。

  「嗨。」

  原該是生死未明的人,費力地舉起傷手,語氣輕鬆地向他們打了招呼,「聽說有個人很想我?」

  休狄猛地轉身瞪她,一時間竟忘記還有旁人在場,長臂一伸猛力將人扯進自己懷中,雙手摸上她的臉,溫熱、柔軟,而非死亡的僵白。

  頭一低,他咬上她的唇瓣,用力吻住。

  「噗唔唔唔!」

  手腳一陣亂揮,她本就是靠著意志力支撐到這裡,被休狄這麼一抱,她雙眼一翻,乾脆地昏過去。

 

 

  「妳為什麼不先去醫療班!」

  恢復正常的某黑袍,對著床上的病人也依然不改其脾氣。

  「與其讓公會通知你們,還不如我自己來比較快。結果我在那邊拼死拼活你卻在那裡喝酒--」

  對於她玩笑般的抱怨,休狄難得地啞口無言。看過公會報告的他,知道被派出去的人,當時狀況究竟有多慘烈。

  「妳怎麼……撐過來的?那種情況下。」

  「因為,」她無辜地道,「有個人叫我活著回來。」

  「……」

  「你以為我會失約嗎?猜錯了呢。當我們少部分人跟主要人員被鬼族沖散,沒日沒夜地奔逃的時候,或是被鬼族抓住的時候,我一直想到你,休狄。」

  「……」

  「我很想你。」

  「……別說了。」

  「哇,你臉紅了嗎?」

  「閉嘴!」

  那陣潮紅已經往他脖子蔓延,而他臉上表情卻像是想炸掉所有聽見這些話的人。她搔搔頭,嘆口氣道:「好吧,我也沒想你的脾氣會有什麼改變。反正我也要休息,閉嘴對我來說還挺容易的,不說『我愛你』也是挺容易的,那我還是先睡一下吧。」

  她躺下就要闔眼睡去,卻感到病床一沉,休狄居高臨下雙手撐在她身側,表情有些驚疑不定。

  「妳……剛才說?」休狄問得遲疑,「妳說了,『我……你』?」

  他盯著她,像是期待著她再度開口。

  連愛字都說不出口的男人啊……對此她只是回以微笑,非常故意地棉被一拉蓋過頭。

  轉身睡去。

 

 

 

 

 

 

20150305

  噗浪說著說著,想到還有篇休狄夢構想壓著還沒寫,就翻出來寫完了。

  結果這對比夏碎那對還早說出關鍵字是怎麼回事!

  我不會說原本想讓這一切都是休狄夢到的,實際上狂獸依然生死未明(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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