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夏之月白</b>

暫時紀錄，待補。
 

沙夏

TAG：惡搞崩壞、OOC、話多、自創角主役、隨想隨寫、無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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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得那時是這樣認識伊耳謎的。
　　套句老師的說法就是校園愛情青春喜劇的典型橋段，女主角要遲到了連忙咬著吐司衝出門然後在轉角處撞上男主角（是說萬一女主角那天的早餐是清粥小菜怎麼辦？咬著碗衝出門？），接著就看對眼擦出愛情火花直接進入動作片結局。
　　但那天是我決定改做情報份子的第一份潛入任務，正好是夜黑無月情報掌中來的好時機。我整個大樂啊，這麼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哪裡找？壓根沒想到自己都這麼覺得了更遑論別人。
　　雖說事前就知目標家族並無聘僱念能力者，還是大老遠地就使了絕潛進去，隱藏自身行蹤與氣息這點我還是有些自信的，要躲開僕人們綽綽有餘，所以才完全沒料到會在走廊轉角處迎面撞上另一名黑衣人－－對方也用了絕！
　　我跟黑衣人同時往後跳開，但對方早我一步出手，黑暗中只覺有東西夾帶強烈勁道迎面撲來，我偏頭閃過，耳邊一陣火辣辣的疼。該死、我是搞情報不搞暗殺的啊！
　　這也倒真進入動作片了，即使對方在黑暗中瞬間爆出的只有滿滿的殺意。我連忙往旁一跳，就地打了幾個滾避開接連而來的暗器，翻過大理石長桌躲到沙發後才想喘口氣，對方卻沒有停下半秒，陡然暴增的殺氣直接從上方往腦袋劈落！
　　我覷了個空，藉著刺殺下來的手勢順勢滑上，借力使力讓對方的準頭偏了些許角度，一撐一壓翻轉手腕本想讓他仰躺，卻是動作輕巧旋身落地揚手又要攻擊。
　　「－－我不是敵人啊！」
　　我終於忍不住以氣音嘶喊，冷汗滑下背脊，整個房間靜謐無聲，樓下女僕們的聊天談笑聲清晰可聞。
　　其實我不覺得對方會因此停下，只是反射性就脫口了，但對方原本流露的殺氣慢慢減弱，讓我怔了下，另一句話又跟著溜了出來。
　　「咦，你這樣就信了？萬一我騙你怎麼辦？」
　　話才離口我就想掌自己嘴巴，但對方竟也跟著開口，聲音聽起來還挺年輕的。
　　「……你不是任務目標，亦無法立刻擊殺。」
　　「最重要的是，在剛才的戰鬥中你沒有殺意。」
　　今晚的月色被雲掩蓋了光芒，我只能藉著屋外些許的燈光依稀看出眼前面無表情連聲音也清清淡淡的短髮少年似乎跟自己差不到幾歲。
　　「你是誰？目的是什麼？」
　　「－－我只是來偷東西的，至於偷什麼我不能告訴你。」
　　既然對方沒打算繼續攻擊我，乾脆坦承部分博得信任，總不會碰巧連目標都一樣吧。果然，話才說完，人影在窗外一晃又消失不見，大約是做他自己的任務去，只要目標不同就各自做各自的省得扯上麻煩。
　　我找到地點後開了保險櫃邊找需要的資料，地板上躺著兩名剛被我放倒的守衛，說到這個，那少年還挺強的呢，先前對打我差點以為自己退步不少，畢竟已經很久沒遇過這種事了－－一陣凜冽突地竄上背脊，我迅速轉身，微笑：
　　「哈囉又見面了。」
　　幾分鐘前才碰過面的少年出現在窗邊，指間夾著細小的尖銳物，萬一再晚個半秒說不定就直接插在我腦袋上。師傅啊老天啊您沒說現在的高手流行這樣的打招呼方式啊。
　　「……你警覺性很強。」
　　少年略帶可惜地看著自己指間的武器，手腕一翻頓時消失不見。
　　見他這副模樣，我終於忍不住開口叨念：「我說啊不要一看到我就攻擊過來啦，還是說像你這樣的高手都習慣這樣跟人打招呼？就算要殺人滅口也有點理由嘛，瞧我也沒大喊也沒壞你好事這麼合作－－欸不對要是召人來比較麻煩的會是我，總之你不覺得連話也不說就攻擊過來一成不變的模式很無聊嗎？明明相逢即是有緣我們在這種情況碰上應該也算有緣吧說到底還是頭回遇見這樣的情況－－咦。」
　　突然發現自己難得從頭說到尾，忍不住愕然地瞪著他。
　　「你沒有打斷我！」
　　「？」
　　少年維持著相同的表情，只在眉間些許透露了點對於這天外飛來一句的疑惑。
　　「你真是個好人！我喜歡你！」
　　無法理解的少年蹙起眉，指間再現鋒芒。
　　「喂我是說認真的，我說話很難得沒被打斷還有人聽啊！很久很久以前師傅跟老師以及那個誰都－－」
　　話還沒說完我登時閉了嘴，幾秒後由遠而近的輕微腳步聲接近了這個房間，他早就一晃沒了影兒，我閃至門後，只等對方一進門，雙眼未適應黑暗就俐落劈下手刀，我扶住軟軟癱下的女僕輕巧地放在地毯上。
　　抬頭，那像是面癱的少年已站在房間中央眼也不眨地端詳著我的手法，「你是殺手？」
　　誰是殺手啊！
　　我整個大怒，「－－才不是！混帳我是搞情報的！駭客、請稱呼我為電腦駭客！才不是什麼肉體勞動派的殺手！」
　　「……肉體勞動派的殺手？」
　　對方盯著我懷疑地重複，讓我忍不住向這名表情沒什麼變化看起來還像是在狀況外的少年繼續解釋，「就是那種全身肌肉糾結的、一出場就殺氣四溢殺很大的感覺才叫殺手！是每天跑來跑去含辛茹苦地潛入對方地盤接近目標才能幹掉他還賺很少的辛苦行業！」
　　我忍不住張開雙手再張開雙手，表示作為一名殺手的辛苦程度，豈料對方完全不捧場，聽完我這一席話臉色依舊變也不變靜靜地看著我。
　　「對了，你是誰啊？來這裡做什麼？」
　　差點忘記問他了，自己身家都爆得差不多總得換人爆一下吧。
　　「……我沒有渾身肌肉糾結。」
　　「哈？」
　　我茫然，剛剛有說到這個話題嗎？不過對方的表情好像鬆動了一下，感覺比較不像面癱了。
　　「我是伊耳謎‧揍敵客，你說的都只是些上不了檯面的殺手，我們家沒有人這樣的。」少年淡淡的開口反駁：「而且，我一次任務的價碼是千萬戒尼起跳。」
　　我張大眼瞪著他，一時間還無法消化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半晌才結結巴巴道：「－－等等、你說你叫伊耳謎‧揍敵客？那個住在枯枯戮山的揍敵客？聽說至今沒有人看過真面目上至領袖家主下至小貓小狗都長得跟尋常人不同、可稱得上是百年老店的暗殺一族？但是你看起來很正常完完全全就像一般人啊！」
　　「…………」
　　少年沉默，似乎不想對他家已經變成三頭六臂的傳聞表達意見，一雙貓樣似的黑瞳定定的瞅著我一會兒，遞了張名片過來。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替你打八折。」
　　「八百萬戒尼還是很貴！」
　　「……七折，不能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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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說，會念能力的都是變態。
　　我懷疑那是因為師傅怎樣也無法學會使用念才這麼說的。那時我年紀還小不知道話有分兩種，一種叫做能說的一種叫做不能說的，總之年幼無知的我一問出口就明白這道理了，因為師傅的臉色瞬間變得很可怕，她後來把我海扁了頓掛在曬衣杆上晾起來進行三天三夜的說教（兼噪音轟炸），有時我會想這話多說不定是被師傅影響來著，但師傅頭一扭瞪著我說這是在幫我作職前訓練，免得我出社會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在我九歲那年，不知怎地變成了師傅口中的變態，她大怒，把我丟給她朋友－－另一個變態－－進行訓練了。但每次送我走前師傅都跟我再三強調念能力只是附屬，她教給我的基本功才是重點要我不可荒廢（其實師傅說過很多次了，每次都挑在她朋友接我去做訓練時講得特別大聲，但我實在不好意思跟師傅說您老越這樣強調那教我念的變態老師就越高興呢。）
　　「我就喜歡看她這樣。」
　　老師偷偷跟我說了，我那時想怎會有人喜歡別人對自己發脾氣諷刺呢？莫非這老師是個M？我看他挺開心的，只師傅一人在那橫眉豎目的發怒，或許這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老師人好到每次都親自來接我，但每次都暴跳如雷的師傅說這叫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我點點頭腦筋反應得挺快，直接就問所以師傅您是雞囉？於是師傅又把我毆了一頓。
　　跟老是生氣扁我的師傅不同，老師訓練我使用念時總是笑笑的還一邊叮嚀記得回去練給師傅看讓她生氣，我說但我不想讓師傅生氣啊她會扁我，老師馬上面容一整嚴肅的說這是為了訓練忍耐度要好好加油。
　　你屁。
　　之後老師把念的一套運用都示範給我看了，我慢慢學也花了好幾年的功夫。最後我終於忍不住問了，這總有個名字吧？
　　「喔。」老師想了想似乎覺得要解釋太麻煩，很隨便的道：「妳叫它什麼都行啊，不然叫它1吧，1234567891011。這樣挺好記的。」有時我會疑惑小時候的我不是挺認真的嗎究竟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隨便－－還是隨性－－總之一整個變化很大，大概看老師這麼著就那樣學的吧，導致師傅偶爾喝醉時會抱著我痛哭當初所託非人。
　　「請說這是和藹可親平易近人。」
　
　　老師微笑，踏在他剛解決掉的新鮮屍體上用染血的刀面輕拍我的頰，轉頭很開心地討我師傅罵去了。而我要等很久很久之後才知道真正和藹可親平易近人的人是不會微笑著拿藍波刀的刀面拍小孩子臉頰的，不過已經太遲了，當初認為很親切的客戶實際上是一個比一個還魔頭。
　　師傅這點倒是說得不錯，這人真真是個變態。
　　－－啊，稍微離題了。總之師傅不等我成年就把我給踢出去，說是讓我在社會中闖蕩闖蕩看能不能弄出個什麼名堂，也順便把她一直扮演著的身份以及她師傅的師傅的師傅的角色交給我，不過我說師父妳在外闖蕩那麼久也只弄出個市場殺價女王出來啊。師傅瞪了我一眼，滿含殺氣的伸出右手往頸部虛劃了刀，意思是叫我看著辦。
　　過幾年後我再回去已經找不到師傅跟老師了，大概又瘋去哪邊玩了吧。結果等到我打理好自己拄著柺杖步履闌珊地踏進那棟破舊屋子時隔壁水果攤的老闆娘喊起來了：
　　「喲、這不是伊爾家的奶奶嗎？終於出院啦？這伊斯基瑪波坦拉克西辛病毒究竟是什麼東西呀讓您老在醫院待了這麼久，等等我讓家裡那口子送點水果過去怎麼樣？」
　　出院？我手一抖，拐杖差點飛出去，嚇得老闆娘趕緊過來攙扶。師傅什麼不好說說了這個？
　　「您女兒也真是的，出去找藥也得回來啊，說什麼幫您找藥便衝了出去，啊我記得還有一個男人也追了上去，是您女婿？啥時嫁了也不說一聲，我原本還想吃個喜酒－－唉唉年輕人就是這樣不過奶奶您也別擔心很快就會回來的－－」
　　最後老闆娘陪著我這個老太婆碎碎念閒話家常順便偷罵師傅跟老師兩小時之久。
　　師傅，您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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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法說伊耳謎是個弟控。
　　因為糜稽是他弟，但顯然他並不控糜稽。我想揍敵客全家應該都控他三弟，聽說叫做奇犽來著，為了全家都寵奇犽這事兒糜稽沒少跟我抱怨過。
　　對了，說到糜稽，我不知道為什麼揍敵客家會讓原本該成為殺手的人變成宅宅，但宅宅殺手聽起來挺不錯的，不用像我這樣在外奔波跟客戶接洽多好啊。
　　糜稽這傢伙在電腦方面的能力挺精，不過他老爹好像頗有微詞。我之所以認識他得從幾年前說起，先是找著了他想要的公仔所以跟他有了幾個合作的接洽案順便幫忙（他不肯出門怎執行任務啊），但跟他家人接觸過幾次後我發現跟他老哥伊耳謎合作比較有案子接，在這點上我得說伊耳謎要勤快得多。
　　有次剛好在某件黑吃黑的案子上碰頭了，伊耳謎問我最近在幹嘛，我說不就賺錢嗎最好能賺到四十歲就退休還能跑去環遊全世界。話鋒一轉我問他在做啥，他說弟弟長大了翅膀硬了想出去玩了全家吵翻天，忖度著他的語氣我想也只有他三弟奇犽能讓揍敵客一家這麼反應了，於是我隨口說了句你們乾脆作奇犽的等身大抱枕一人一個還用得著搶嗎？
　　這位老兄睜著他貓兒似的黑眼很認真的想了想，問這種東西買來幹嘛，我說買來抱著睡啊，你們家有很多人但奇犽只有一個吧，小孩子整天悶在家裡也不行，讓他出去放放風不也挺好。他沒說話，但我想之後他去找他老爹商量了。因為糜稽後來說晚飯時刻除了他以外的人都盯著奇犽看順便配飯吃讓他很不是滋味，我說你該慶幸你沒嚐到這樣的滋味，我想他沒聽懂。
　　之後伊耳謎搖頭拒絕了，取而代之的是偶爾去洽談合作案時遇到他家三弟一見到我就瞪著眼猛哈氣，連殺人用的尖銳指爪都露出來了。我想他大概把我跟他二哥劃分成同一種人。
　　於是我這麼說了，喂喂我可是在幫你呢，要知道萬一他們配備你的等身抱枕躺在他們床上用安穩睡覺的模樣迎接他們工作一天後的疲累好歹也會安慰點不是？這樣你也能自由點啊說不定還能去外頭玩玩呢。我唬爛到他分不清東南西北抱著腦袋頭暈腦脹地離開了，伊耳謎為了我在他弟面前破壞他的形象在好幾件案子上硬是砍到五五對半。
　　小氣。

 

 

201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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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索是個變態。
　　雖然這麼說很對不起人家給的豐厚小費還很沒禮貌，而且為什麼只是細心照顧喜愛的果樹就要被說是變態呢？但我還是得說他完完全全是個變態。
　　「被你這樣一說我好傷心♣」
　　嗯，看得出來你很開心。
　　「這樣好了，我跟你說個秘密♥」
　　可是我不想聽你的秘密。
　　「別這樣嘛，其實我有顆果樹，上面長滿了各種我想好好品嚐的果實呢♣」
　　大概是想起舔了一口青澀果實的感覺，說到這裡他抱住自己身軀微微顫抖臉上還露出恍惚的狂喜，第一次看見時我很震驚的以為這回怎麼來了個變態客戶，現在我已經能眼觀鼻鼻觀心放他在那邊自顧自的扭動了，習慣就好。
　　之後有他的仇人找上門來提出優渥的報酬要我找出西索的弱點，我想了想，反正我跟他也沒有什麼過命交情，就很誠實的說西索有顆珍貴的果樹藏在他老家，每顆果子他都愛得很，誰要動手先摘了吃了他就會痛不欲生地跟對方拼命。
　　那些人很滿意的放了我一馬，然後開始滿世界找那顆神奇的果樹，聽說還有一位找著找著就成為發現新物種的獵人去了，此是後話。之後我用那些優渥的報酬請他吃最便宜的路邊攤，西索聽了這檔事後笑得樂不可支，我想他是被娛樂到了。

　　另外一提，他這人對那些情報收集的工作顯得很厭煩，所以偶爾接他的案子時我會直接去他那邊打電腦告訴他訊息省得浪費我來回車錢。基本上我一用起電腦來就沒人拉得動，外界發生什麼事也沒能影響我半分，但大爺他偏偏這個時候想跟我打，那時我一心都在電腦上了誰理他啊，他見怎樣叫我也不回應，我想他大概不喜歡被忽略吧，因為兩張撲克牌就這麼射過來噗噗兩聲，我電腦也跟著嗡地一聲，掛了。

　　「我的腦袋在這裡你攻擊電腦幹什麼！！！」
　　我慘叫，事後想想我大概是很久沒碰到這回事了一時失控，只覺當時一整個火氣衝上腦門只想砍了這機車的客戶，我辛辛苦苦弄你的案子結果你跑來搗亂是怎樣？
　　西索說那時見我生氣他很熱血沸騰，但看到我扭過頭雙眼滿著怨恨嘴裡咬著髮絲咬牙切齒的模樣讓他頓了下。最初他隨即就把這點猶豫拋到腦後，因為終於找到理由跟我開打而且我看起來還很認真，但他沒料到我認真到不要命地去攻擊他的命根子。
　　事後我全身掛彩平心靜氣地跟他挑明電腦就是我的命根子，你跟我的命根子過意不去就換我跟你的命根子過意不去。再不然我發佈懸賞讓大家或者全世界都來跟你的命根子過意不去也行。
　　西索沉默了會兒，說電腦我賠你吧。
　　我點點頭，拿出第二台電腦繼續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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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說，今天天氣好，所以要去野餐。　
　　嗯，聽起來挺正常，但由你們提出來就絕對不正常。　　
　　話說這事是信長提出的，我想也是，但是當他們說要去哪邊的山上還指定在哪棵櫻花樹下野餐時我開始懷疑他們感興趣的是櫻花樹下的屍體這回事。不知道是誰從哪邊弄來食物跟野餐巾，從幾個人的眼神中看得出來他們覺得這樣挺蠢的，但頭子都答應了其實也沒有不去的道理。
　　至於我會知道完全是意外，頭子客戶擺明今天就要拿到他要的東西結果自己卻跑去野餐，我恨啊──但恨歸恨還是要千里迢迢追蹤過去，說不定能分點羹來嚐嚐。
　　結果等追上了那行人還上了山找了樹鋪了野餐巾，我一直想不起來某件結果會很嚴重的事情，直到第一隻毛毛蟲掉在窩金肩膀上後我終於想到目前是毛毛蟲的季節，一抬頭就滿樹黑黑。
　　窩金很不耐煩地捏爆那隻毛毛蟲，抓過烤雞就想繼續大快朵頤。但毛毛蟲這種生物就跟蟑螂一個樣，有第一隻就會有第二隻，有第二隻就會有第三隻，有第三隻就會有……算了、再說下去沒完沒了，我們只要知道毛毛蟲跟蟑螂差不多是種殺了一個我還有千千萬萬個我的生物，一種我可以挺起胸膛驕傲地說即使傾盡幻影旅團眾人之力也消滅不了的生物。
　　欸、這麼一說毛毛蟲跟蟑螂還挺厲害的，先記下來當做今天的新體悟好了。
　　第六隻，我算了算，窩金捏死第六隻後很不耐煩地霍然站起，雖然有人叫他直接用念還是啥的直接讓蟲在碰到他之前就消滅掉，但問題是那些烤雞不會使用念啊，要吃食物還得把毛毛蟲一隻隻彈開挺麻煩的我說，所以窩金最後還是動手了。依他的力量拔起櫻花樹完全不是問題，但我說你們一開始不是來賞花的嗎？不過我想他們應該也沒心情賞了。
　　結果窩金這一拔，還沒把樹丟開呢，一陣黑點就落了下來，就是那種很典型的殺了一個我還有千千萬萬的我掉在你身上。一時間黑點四落，眾人閃電離座，瞬間移動至遠些地方看書擺明不想被一堆毛毛蟲破壞形象的是團長大人庫洛洛。負責找地方的俠客被毆了一頓，但我懷疑最該打的是明明知道這時節有毛蟲卻忘了的信長。
　　算了，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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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洛洛‧魯西魯是個適合穿白色的男人。
　　此時幻影旅團的蜘蛛頭子就坐在沙發上翹腳看書，頭髮很隨意地散落下來，平常滾毛邊的皮大衣也沒穿就這麼套件白襯衫，若他以這副清秀優質好青年的模樣去街上晃個一圈應該誰也認不出來的吧。
　　「……庫洛洛啊庫洛洛，你的好奇心究竟跑哪兒去了呢～」
　　蹲在窗框上盯著他好半晌，我終於忍不住開始自言自語。
　　對、就是自言自語。沒辦法，明明有個人在旁邊我就忍不住想說說話，其他人或許會搭個一兩句然後換來我漫天的話題後才發覺不妙，但已經很了解這點的蜘蛛頭子通常連半點眼神也不會拋過來，完全視我於無物。
　　「－－咦剛剛說到哪？喔對、像窩金吧我才盯著他兩秒他就吼起來了。其他人也不用說好歹你們團內的誰誰誰也會一刀砍過來或是丟過來一個冷淡的眼神問幹什麼呢，結果我都盯著你十來分了你卻連個反應都沒給我喔喔我好難過－－哈囉？庫洛洛你有在聽嗎？庫洛洛‧魯西魯先生？你知道目標在晚上十點半行動嗎？喏、你要的暗門配置圖。」
　　庫洛洛終於瞥了我一眼，擱下書本、起身，接過東西後什麼也沒說地走了，大約是去找團員們討論行程。其實我懷疑他可能會因為忍著聽了一堆廢話結果該給他的情報卻放在最後一句而砍了我，不過這種事別太常幹一向還好，你給我錢我給你情報雙方合作愉快，只要我別太多話就成。
　　這點我很注意的，這方面混久了你總會知道對方的底限在哪裡，偶爾我會兩邊都拿點好處，只要別太過份不踩人家的地雷他們也就隨我去。
　　揍敵客家的那隻別從他那賺太多錢，魔術師那隻只要別太過份他甚至會覺得有趣，偶爾找點－－套句他的話來說就是小果實給他摧殘（他說這叫剷除不好的苗專心讓好苗發展以便將來採收，說這句話的同時他囌了一聲嚥了口口水），我想他在面對那些果實－－不知道是香蕉還是你個芭樂－－總之是挺期待的。他說有果實就通知一聲，他保證會讓那些果子好好長大再去採收，但基本上這人的承諾大概要先打個六折差不多。
　　我看他有好幾次都想直接下手，有次他很苦惱地對著不知哪邊來的橘子還是芒果流口水於是隨口問我哪邊有好果實可以採，我那時剛被庫洛洛誣了一筆帳所以也很隨口的回答看到有顆熟得正好的榴槤保證你會喜歡只怕你啃不下去。
　　那隻變態－－原諒我這麼叫他，很開心的拿著撲克牌逼問我，其實他哪需要逼啊我恨不得那兩隻去打個你死我活一消我心頭之恨－－那兩隻都有常欠款的紀錄不催繳他們就給你忘了，只有揍敵客那隻挺守信，雖然跟他借錢是一日十分利，坑人得很。
　　－－喔喔，我剛剛說到哪了？為了要跟庫洛洛那傢伙打上一架西索不惜加入旅團整天要庫洛洛那傢伙跟他打，估計庫洛洛被纏得很煩為了這事兒他沒對我少放殺氣過。還不是像窩金或信長那種明幌幌的殺氣，而是一團棉花下的綿密細針、淡笑臉孔底下撲天蓋地的那種，不過不管哪種我都不想嚐啊。
　　偶爾西索按著我的頭好奇我話這麼多究竟是如何在這行混那麼久還順利活到現在的，我估計他再使上幾分力大概就直接模擬雞蛋放進微波爐的科學實驗，只好小心翼翼答道不就是承蒙您高抬貴手嗎－－那時西索很高亢地笑著說「不然我來幫你改改這習慣吧♥」 －－然後一邊對我射撲克牌不是挺正經的攻擊我。跟他相處久了也大約知道他習慣，所以我勉勉強強挨了四、五張撲克牌後直接雙手投降，畢竟跟自己的客戶打實在是不划算。
　　至於另一位客戶－－對了，是伊耳謎，話不多但是個好人，說可以幫我介紹案子但仲介費他要七三分，我說這也太誇張了吧還不如我自己去跟對方接洽呢，結果他回一句這是揍敵客家的名氣費，我想了想，發揮市場上殺價的精神殺到六四分，結果沒想到他來了記回馬槍－－以後他託給我的案子要七折優待，我真差點呸下去，但基本上拳頭大的是老大啊，所以我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