臀部突然摸上了一隻手。

  正在替對方加茶,同時注意著目標是否出現在店門口,這名人類的手就這麼摸上他身著西褲的臀部。

  淡然地看著眼前的人類男子,對方低著頭,彷彿貼在臀部的手另有其人,那骨子裡的意念傳來,簡直像是飄來一陣腥臭的風。

  他稍稍皺起眉,雖然以前僅僅作為刀劍時也被人渴求過賞玩過,但這種抱有僥倖心態的卑怯者--拔刀?主上先前也說了,這次的任務低調進行,避免波及一般人士;短短幾秒猶豫,對方竟得寸進尺朝股間摸去,咧嘴笑著偷覷他的神色。

  何為刀劍,即為砍殺敵人之存在。

  何為刀劍,即為獲取敵人性命之存在。

  沒有不沾血的刀、沒有不銳利的劍,即使刀不出鞘,多得是辦法讓眼前人類住手,他緩緩垂下眸,鎖定對方的眼。

  殺氣逸散。

  「噫、啊……」

  彷彿看到什麼無法理解的事物,男子燙著般縮回手,只在霎那間,一壺滾燙茶水跟著淋下去,對方握著自己發紅的手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他一呆,回頭卻見身著女侍服的主上憤怒地插進他與男子中間,護在他的身前。

  「讓你欺負我家的刀?讓你欺負我家的刀!」

  雙手拎著沉重的茶壺,她直接往對方臉上砸去,悶悶的撞擊聲響過後,對方頓時流下兩管鼻血。

  「妳、妳這瘋女人!竟然打我!」

  男子猛地起身,剛掄起拳頭……她突地爆出尖叫,一下子室內客人的視線全集中過來了。

  「有色狼!這男的剛才摸我屁股!

  「妳--」

  男子慌慌張張地環顧四周,忙叫道:「誰摸妳了?妳不要血口噴人!」

  「你見人被嚇到沒反應,還繼續往中間摸不是嗎?不要臉!變態!」

  「住口!我還不撕爛妳這張嘴!」男子神色陡然扭曲起來,往桌面就是一拳,捶得玻璃器皿一陣叮噹亂響,「我摸妳幹嘛?啊?妳有哪裡值得我摸?我摸的人是他好不好!」

 

  --不打自招約莫就是如此了。

 

  幾名熱心的路人將對方扭送警局,主上將善後扔給同為審神者的同僚,拖著他進入休息用的小房間。

  「你還好嗎?」

  讓他坐在椅子上,主上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

  唔,其實自從她發狠砸了對方一臉茶壺,他到現在才回過神來。

  「放心,我人在這裡。」

  似乎誤會什麼的主上伸出雙臂將他抱進懷裡,觸感柔軟而溫熱,耳邊依稀聽見心跳飛快,而她恍若未覺,低聲道:「沒事了、沒事了……我之前也碰過這樣的事情,你無法出手,我就用人類的方法解決。」

  啊呀,主上的手在顫抖,是害怕?

  真是神奇,同樣都是人類,她的觸碰卻讓他覺得……

  忍不住閉起眼,自然而然地去貼近她傳過來的溫度。

  僅僅是因為主從之間的連結?他並不這麼認為;主上猶在顫抖,卻一遍又一遍地撫著他的背。

  ……方才的不悅感被奇異地撫平了,他跟著伸出雙手,環住她的腰。

  「幸虧您來得及時,我並沒有受到傷害。」

  他含笑答謝,她抹抹臉,扯開一個哭泣般的難看笑容,道:「我還要去外場,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

  「主上。」他出聲留住她的腳步,「您怕我嗎?」

  「我……」

  注意到自己的手微微抖著,她握緊拳頭、復又鬆開,「不、沒事的,只是因為剛才的事情,有點緩不過來。」

  「那麼,來。」

  示意她坐在旁邊的位置,他將人仔細地抱在懷裡,學著方才的動作輕撫她的背部。

  「主上,沒事了。」

  她怔了一下,面露狼狽地想掙開,於是他又重複了一次。

  「沒事了。」

  溫熱掌心摩娑她的後頸,另一手安撫似的摸著她的背,直到那僵直身軀慢慢放鬆下來。

  明明抖成這樣,卻還是護在他身前的主上啊……

 

※  

  

  「三日月,為什麼要三更半夜把我們叫出來?」

  今劍孩子氣的揉著睡眼,他確認主上猶在熟睡後靜靜起身,從空中虛抓了一團霧氣托了過去。

  「什麼?」

  今劍接過那團霧氣,閉起眼……而後黑夜中睜開一雙血紅色的瞳。

  「--傷害主人的敵人。」

  「渣滓罷了。」

  撩開她頰上的髮絲,好讓她能夠睡得更安穩,三日月輕聲道:「對方只是普通人類,注意了。」

  這是提醒,以及界限。

  闇夜無月,障子外一片漆黑,僅有各色的、宛若孩子般的眼瞳散著妖異的光。

  「去吧,去成為他的噩夢。」

 

 

  「要我說的話,我喜歡主人把茶壺砸到他臉上那段!」

  亂興高采烈地道,信濃忍不住舉起手附和。

  「那個人臉上震驚的表情超好玩,大將好強啊!」

  「我、我喜歡主人站在三日月殿面前的那一刻……

  五虎退吞吞吐吐地說,露出一個害羞的微笑,今劍叫道:「那個也很棒!沒辦法,三日月笨笨,速度太慢,要是我們的話絕對不用主人出手!」

  「對方……根本不會有摸到我們的機會。」

  難得出動的小夜低聲開口。今晚對他們而言並非殺敵,而是遊戲般的惡作劇,然而刀的性質所然,他還是來了。

  「好了,大家快跟上。」藥研揮手招呼他們,準備使用時間機器回到本丸,「要趕在大將醒來前回去。」

  「好--」

 

 

 

 

 

 

20170512

我原本想寫等級是刀男兩倍的嬸嬸帥氣解救刀男的,原本(RY

最後一段則是想寫今劍說三日月笨笨(喂

基本上我是作者已死派,我寫文,至於閱讀者要如何想,或是得到什麼、讀出什麼,就已經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了,如果發現讀出的東西跟我寫的不同,也不用太在意。

平常很少寫後記,但這篇有點想說說,如果有人也是作者已死派就不用往下拉了(?


「你無法出手,我就用人類的方法解決。」

並不是每件事情都能靠刀劍男士的刀解決,所以就換審神者站出來了。

這篇就是個母雞(審神者)護小雞(刀男)的情況(咦

要保護什麼的話,就會變強,有勇氣去面對,或是對抗某些事物。


色狼的形成,只是想寫一個具體的惡意。

對色狼來說,柿子挑軟的吃,所以比起刀男,他之後都在跟審神者叫囂。掄起拳頭、敲桌面發出巨大聲響、語出威嚇說要撕爛她的嘴,全部都在替自己壯聲勢,好像這樣就會贏一樣(笑

色狼自己自爆罪刑是搞笑,現實上大概不會那麼快結束,只是我不想讓這樣的段落比下面擁抱安慰的篇幅還長,於是強制END(淦


嬸嬸在抱著刀男安慰的同時,其實也是說服自己,只是後來被刀男看出來(RY

雖然有考慮過是否要讓嬸嬸在刀男懷中克制不住的掉淚,但目前還在任務中等等要去外場,她覺得雙眼通紅的去工作會各種意義的麻煩,還是算了。

對她來說,即使對方像個渣滓,拿熱水燙他、用茶壺把他打到流鼻血,自己還是做了一件『傷害某人』的事情。

所以刀男反過來安慰嬸嬸其實是很重要的段落,朋友說「喜歡最後回饋過來的擁抱跟溫柔」,是的,我也非常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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