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們在看電視。

  自從我上次挖出小判添購家電,各家短刀觀看電視的時間比其他刀劍男士都要長,雖然我懷疑其他刀劍男士也想這麼幹,只是礙於面子才沒黏在電視前面。

  「就是這個!這個人好厲害,被打上天流這麼多血都不會死!」螢幕中一個角色滑稽地飛了出去,短刀們你一言我一語,「他會飛嗎?」「那是上面有條線吊著啦!」

  因為那是卡通--原本想這樣解釋,但看到他們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連一期一振都坐了下來),我忍不住換了另外一句話。

  「我也可以喔,流血七天都不會死。」

  這麼說不是為了得到短刀們的崇拜,絕對不是。

  結果短刀們齊齊扭頭,臉上表情除了驚嚇還是驚嚇,剛才看電視的可愛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五虎退還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嗯,這跟我預想中的反應似乎不太一樣。

  「主人也會像那樣流血?是敵人攻擊?」

  今劍挨在我身邊,小臉上滿是嚴肅--現在倒帶來得及嗎?剛剛短刀們還嘻嘻哈哈地討論著,眨眼間滿室輕鬆氣氛立改,我連忙搖手解釋。

  「沒有敵人,是身體自己會流血啦。」

  「身體自己流血?」五虎退湊過來坐在旁邊,很擔心似地握住我的手,「主人會不會很痛?」

  「有一點。」我想了想,還是不要說得太可怕好了,「頂多像是拿把鑽子在肚子裡咕啾咕啾地戳來戳去再用力攪擰,或是拿一顆大鐵球沉甸甸的塞在肚子裡,這樣子不算很痛啦。」

  我試著露出安撫性的微笑,結果五隻小老虎擠成一團發抖給我看。

  「主殿,請不要嚇他們,這句玩笑會讓人以為是真的呢。」見弟弟們驚恐神色,坐在旁邊的一期一振苦笑道:「鶴丸殿並不是一位很好的學習對象,特別是那些惡作劇。」

  「是真的喔,現在我也正在流血--」我算了算日期,「已經三天了。」

  粟田口一眾同時刷白了臉,我應該已經挑輕微一點的症狀來說了才對?正準備說個明白,旁邊人士差點摔了茶杯、紙門被猛地拉開,我才想起正逢休息時間的不是只有短刀們。

  「難怪主子身上有血氣!」

  「我竟然沒發現主受傷了……」

  「等等,讓我說--」

  「所以主上這幾天一直在流血?」

  「對,不過--」

  「我不要主人死掉!」

  「這種流血很正常--」

  「厚,拜託你們去手入室拿療傷用品。」不愧是粟田口的大家長,一期一振立即指揮弟弟們動作(但我希望他至少聽聽我解釋),「不確定主殿傷得如何,我們不能隨便移動她。」。

  「知道了!」

  厚立刻衝出門外,我還沒喊住人,就被其他人七手八腳地放倒在地,還有隻手試圖掀開我的上衣檢查傷口。

  --聽我說句話啊!

  我按住那隻手,非常堅決地搖頭。

  「主殿,請您不要逞強。」

  一期一振俯視著我的表情很嚴肅,蜂蜜色的瞳沉沉的,「上次也是,我們難道不是您的刀劍嗎?請再更加地……」

  他猛地一頓,止住即將出口的話語,只是抿直了唇,目光灼灼地等著我的回答。

  看到他們擔憂的表情,我的氣勢一時間弱了下去。

  他都這麼說了,我還能堅持什麼。

  我忍不住雙手掩臉,一開始就任審神者以為是什麼上司啊、下屬之類的關係,結果根本不是,對人類來說工作同事的關係哪可能這麼緊密。

  我深深地感受到,他們是『屬於我的刀劍』。

  那瞬間我只想衝去把審神者任期改成終身制,然後把這條命賣給他們。

  「主人痛得哭了嗎?」

  「不不,我沒事。」

  攤開手掌給秋田看,我拍拍他小心翼翼摸著我的手,然後自己主動掀開上衣讓他們檢查肚子(至少這比較保險一點),他們看到沒傷口應該就會安心了吧?我瞪著天花板,艱困地數著度過的秒數,接著又是障子一拉,來人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一期哥、還有大家,你們在做什麼。」

  就算看到自家兄弟盯著我的肚子看也依然冷靜,不愧是藥研藤四郎。

  「藥研哥,主人受傷了!」

  視線相交,藥研看到我的表情後恍然地道:「大將,不要太早放棄哪。」

  可是藥研,你家大將一向支持早死早超生。

  「沒有傷口,也沒有什麼鑽子跟鐵球……太好了……」

  五虎退鬆了口氣,含著眼淚輕輕碰了碰我的肚子,他大概是想確定沒有什麼鑽子跟可怕的鐵球;突然另一隻不同於短刀的大掌跟著蹭上來輕撫兩圈,「真的,主上沒有受傷呢,甚好甚好。」

  我整個人跳起來。

  面對大家的視線,三日月哈哈笑了幾聲,那笑容過於直率爽朗,我遲疑著,思考這位天下五劍剛剛是在擔心我的安危還是平時的……嗯、skin ship,這決定我該說『抱歉讓你擔心了』,或是,揍他一拳。

 

 

 

 

20170512

之前貼過,現在稍微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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