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角有,配對有


 

  莫名的浮躁感。

  彼此治療過傷勢後,冰炎隱隱發現自己疏漏了幾個地方。

  一來是沒有注意到搭檔的情況,二來是忽略了結界異變產生的微弱訊息。他在前頭解任務的同時,竟然沒注意到有幾隻目標物離開視線,忽略後方的術者--甚至是搭檔的安危。

  見顧呈予頰邊明顯被削去的髮以及臉上割傷,夏碎身上比他不知多了幾倍的傷口,冰炎想起之前戰鬥中的自己是衝動了些。心中微覺麻煩,若是自己一人前去,他們也不會--

  『……但是呢,小冰炎,你不可能永遠獨自一人的。』

  那天扇很難得地露出正經表情說著,隨即露出皮皮的笑,伸出手撲上師父掛在上面,『你看,像我們這麼厲害,也是三個人啊。』

  師父看著他,用那一慣清冷的嗓音開口:『就算你要面對你的命運,也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還會有什麼事?

  小小的冰牙皇子難得地迷惑了。

  他努力學習讓自己變強,也有了搭檔,他無法算準鬼族什麼時候會攻來,詛咒也即將來臨,在那之前他必須將一切都準備好才行。但看眼前情況,顯然自己準備得還不夠。

  瞪著兩人半晌,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硬聲道:「……不會有下次了。」

  面對他們注視自己的目光,冰炎板著臉雙手環胸努力瞪著地上那堆該死的屍骸。

  沉默了幾秒,他的搭檔率先開口。

  「冰炎,你不用在意的,那是我的問題。」夏碎溫和地道,語氣堅持,「是我的實力還不夠。」

  「應該要顧全大局的是我。」他瞪著夏碎。

  「是,但我是你搭檔,那也是我應該作到的。」夏碎無懼地回視。

  「但你現在根本就--」

  「我總有一天會追上你。」

  顧呈予見兩人互瞪彼此,誰也沒肯退一步,似乎馬上就會拿出幻武兵器開打。她忍不住退了退,往後方挪挪位置蹲在角落當自己不存在。但他們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明明沒人開口的,黑髮學弟臉上表情一鬆,銀髮學弟注意到她的視線,驀地瞪了過來。

  「怎樣?」

  檢討會要輪流發言的意思嗎?她想了一下,「我維持結界的穩定度還得再加強。」沒發覺對方露出奇怪表情,她續道:「剛剛被那些蟲嚇了一跳所以動搖到結界……抱歉,我應該要盡力維持結界穩定的,有沒有影響到你們?」

  「誰在跟妳說這個!」

  這回砲火真的轉向了,「就算不這麼作我跟夏碎也能把任務解決掉,有危險妳至少先避一避!」

  學弟你終於崩潰了嗎……顧呈予瞪圓眼半張著嘴,見他抓起烽云凋戈,她連忙閉上。遲疑了下,她直接開口:「不可能的。」

  「這次你們選擇我維持結界,而我答應下來,那麼保持這個結界的穩定讓你們毫無後顧之憂地在裡面處理任務,就是我的責任。我突然離開或是讓結界中斷,反而會造成你們的困擾吧。」顧呈予看著他們,「不是這樣嗎?」

  夏碎只能努力保持著微笑,總覺得這話有些對又有些不對,不知道該怎麼說的冰炎倒是很乾脆地化滿腔怒火為行動,抬腳猛踹她的結界洩憤。

  「我怎麼會找妳來教我們--」

  「問你囉。」對冰炎時不時的粗暴動作早已看慣,她很自然地道,「不過學弟你這樣子還真有點像是剛才那些猛敲打結界的蟲呢,瞪著我的紅色眼睛也很像。」

  「靠!」

  這回冰炎很直接地一個術法砸了下去,結果被結界彈飛還很剛好地撞上神殿的柱子炸碎了脆弱的基底--傻住的三人眼睜睜看著神殿第一根柱子倒下,撞倒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幸虧是最後一根倒下的位置偏了才沒連之後的柱子也加入骨牌效應的行列,但殿簷也跟著塌了一大塊。

  沉默、沉默,等那些四處飄散的大片碎石塵灰落下後,顧呈予僵硬轉頭,無言地看著破壞力超強的學弟半晌,鎮定開口。

  「嗯,上次那個修補術法我說到哪了?」

  最後她押著他們一同修補被冰炎術法砸壞的神殿,導致某人暗暗發誓再也不幹這麻煩死人的工作。

  ……過程很安靜。

  或者該說,看起來很安靜。

  夏碎朝另外兩人覷了一眼--學姐是以前就常作,不過冰炎好像補到連頭髮都要豎起來了。

  想歸想,他倒也沒出聲調侃,一派悠然自得地繼續手上工作。

  「喂,以前跟妳出過任務的人,沒人對妳的方式表達意見嗎?我不信妳沒碰過今天這種情況。」

  修補神殿半晌,補到眉越皺越緊的冰炎忍不住打破沉默詢問。

  「沒有,那些袍級或是學生好像都還蠻滿意的,希望結界不要太穩定的你還是第一個。」剛好處理完一個定點,呈予隨口回答。

  這回冰炎終於聽懂了,於是剛剛連接起來的理智一秒斷線。

  「什麼叫結界不要太穩定!妳根本從頭到尾都沒弄懂我的意思!」

  「學姐。」按著今天已經噴火過很多回的搭檔,夏碎很冷靜地幫忙解釋,「冰炎是希望妳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畢竟妳若撐不下去,結界消失,我們在裡面也會受到影響的。」

  「藥師寺夏碎,誰要你多嘴了!」

  無視某人的惱怒,夏碎繼續說:「像剛才,若是那些怪一刀割斷妳的頸動脈--」對於她的驚恐注視他選擇微笑以對,「這麼一來妳直接倒下,對我們的影響更大。」

  「可是……」話沒說全,她表情有些奇怪的閉了嘴。

  夏碎又要開口,卻聽她輕聲自語似在思考:「頸動脈啊……那還剩幾秒時間……」他瞪著她,心底微覺異樣,連忙打斷她的低喃,加強語氣道:「重點是請學姐注意自己的安全,無論是誰都不會希望看到與自己一同出任務的人受傷的。」

  停下動作,顧呈予睜大眼看著他們,冰炎冷著臉看向別處,夏碎神情溫和地與她互視,雖然他只看見學姐一臉呆樣地思考……應該在思考吧,萬一是發呆的話他決定這回就不阻止冰炎了,讓冰炎直接來場震撼教育可能會比較快。

  幸虧沒幾分鐘她就露出想通了的模樣,站起來對他們很正經的用力一鞠躬,「謝謝,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這還差不多。」哼了聲,冰炎總算將視線調了回來,表情略微緩和。

  「不過抱歉歸抱歉,該善後的修補工作還是要作。」她很快地補上下一句,「趕快動作吧,我估計午夜前應該作得完。」

  這回冰炎已經沒力氣吼了,只在修理神殿時咬牙道:「我當初應該直接找安因的。」

  「或許。」夏碎忍著笑,「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今年的夏天來臨之前,國二的冰炎與夏碎認識了一位術法很厲害的奇怪學姐。

  這一切,都還只是剛開始而已。

 

 

 

 

 

 

20150410

  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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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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